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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荆夫突然停顿下来,这样问孙悦。 冈日森格要试一试了

发帖时间:2019-11-04 02:50

  冈日森格要试一试了,何荆夫突它要看看对方的闪避能力究竟如何。它看到饮血王党项罗刹又一次朝自己扑来,何荆夫突便迅速闪开,又迅速扑了过去。然而饮血王党项罗刹没有闪避,它好像不懂得闪避,或者它不屑于闪避。当冈日森格扑向它眼看就要牙刀进肉的时候,它的反应依然是原地跳起,张嘴便咬。整个过程如同电光石火,结果仍然是它的牙刀攮进了冈日森格的肉,而不是相反。冈日森格再一次带着满嘴的创伤跳到了一边。它觉得自己真是很傻,对方有这般强劲快速的进攻,还需要闪避干什么?需要闪避的只能是它自己了,它除了闪避再也没有别的能耐了。所有超人超狗的智谋诡计,所有稳操胜算的扑杀本领,所有澎湃磅礴的情态气势,就在面对这个从天而降的饮血王党项罗刹的时候荡然无存了。

大黑獒那日放下小白狗嘎嘎,停顿下来,走了过去。毕竟它是西结古草原的领地狗,停顿下来,它钟情冈日森格,也喜欢獒王虎头雪獒和同胞姐姐大黑獒果日。它现在只能这样,在忧虑和歉疚中去和昔日的伙伴主动套近乎。大黑獒果日迎了过来。姐妹俩碰了碰鼻子,互相闻了闻,然后一起走向了獒王虎头雪獒。虽然吃惊但头脑却很清醒的獒王虎头雪獒立马瞪起了眼睛,冲着大黑獒果日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吠声,警告它不要和一只西结古獒群的叛徒过于密切,尽管这个不要脸的叛徒是你的亲妹妹。“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獒王你千万不要这样。”大黑獒那日向獒王翘起了大尾巴,缓缓地摇着,讨好地摇着。獒王停止了吠声,晃晃头允许它讨好自己。大黑獒那日朝獒王走去。獒王斜觑着它,一副轻蔑嫌弃的样子。突然,就像是哪根神经被触动了,獒王暴躁地吼了一声,扑过去一口咬在了大黑獒那日的肩膀上。它这是诅咒,并没有使劲,只用牙齿挑烂了对方的皮。它诅咒这只美丽母獒的轻薄:你身上全是冈日森格的味道,而且是情到深处的那种臊味,你这个不要脸的。大黑獒那日赶紧退了回去。它喜欢獒王虎头雪獒,但更钟情于冈日森格,它只能这样,在惆怅、孤独和失望中和冈日森格站在一起。大黑獒那日跟上了它。领地狗们跟上了它。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呼着跟上了它。父亲跑过去问道:这样问孙悦“你行不行啊?”冈日森格用稳稳行走的举动告诉父亲:这样问孙悦“你看我不是挺好的吗?”狗们和人们都知道,冈日森格是走向它的主人七个上阿妈的孩子的。他们被送鬼人达赤囚禁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这个地方人是不知道的,只有冈日森格和它身边的大黑獒那日知道,只有这些追随而去的领地狗们知道。它们凭着灵敏的嗅觉,已经发现七个上阿妈的孩子就在不远处的前方,党项大雪山的一个地下冰窖里。

  何荆夫突然停顿下来,这样问孙悦。

大黑獒那日警惕地想站起来,何荆夫突但左眼和肚子上的伤口不允许它这样,何荆夫突只好忍着强烈的愤怒听任父亲一点点地接近它。它觉得父亲接近它的速度本身就是阴谋的一部分:他为什么不能一下子冲过来,而要慢慢地挪动呢?它吃力地扬起大头用一只眼睛瞪着父亲的手,看他到底拿着鞭子还是棍子或者刀子和枪,这些人类用来制服对手的工具它都是非常熟悉的。大黑獒那日发现对方手里什么也没有,便更加疑惑了:他怎么可以空着手呢?难道他的手不借助任何工具就能产生出乎意料的力量?大黑獒那日来到了门口,停顿下来,歪着头,停顿下来,把那只肿胀未消的眼睛抬起来,望着七个上阿妈的孩子。它知道他们是冈日森格的主人,看在冈日森格的面子上它不能对他们怎么样。再说他们是喊着“玛哈噶喇奔森保”来到这里的,玛哈噶喇奔森保,这来自远古祖先的玄远幽秘的声音,仿佛代表了獒类对人类最早驯服和人类对獒类最早调教的某种信号,是所有灵性的藏獒不期而遇的软化剂,一听到它,它们桀骜不驯的性情就再也狂野不起来了。大黑獒那日离开门口朝前走去,这样问孙悦走过了僧舍前照壁似的嘛呢石经墙,这样问孙悦冲着黑夜低低地叫唤着。它已经看到它们了,那些和它朝夕相处的领地狗,那些被领地狗撺掇而来的寺院狗和牧羊狗,正在悄悄地走来。它们知道目标正在接近,这时候不需要声音,所有的偷袭都不需要声音,所以就轻轻地走来。西结古寺突然寂静了,整个西结古草原突然寂静了。只有大黑獒那日的声音柔柔地回荡着,那是一种问候、一种消解:你们怎么都来了?有什么事儿吗?它悠悠然摇着尾巴,尽量使自己显得气定神闲,逍遥自在。

  何荆夫突然停顿下来,这样问孙悦。

大黑獒那日立刻明白了父亲心理的变化,何荆夫突扬起的大头沉重地低下去,何荆夫突噗然一声耷拉在伸直的前腿上,疲倦地粗喘着气,躺歪了身子。父亲望着它,内心不期然而然地升起一丝柔情,手不由自主地伸向大黑獒那日蓬蓬松松的鬣毛。大黑獒那日跑了过去,停顿下来,又像刚才那样凭着自己一身的西结古草原味儿,停顿下来,和三只虎视眈眈的藏獒虚情假意地套着近乎,然后又跑回来,前腿狎昵地跨上了冈日森格的屁股,告诉对方: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和这只外来的藏獒是什么关系?都是自家人,何必要动怒呢。它的行为显然起到了麻痹对方的作用,三只伟硕的藏獒冷冷地看着,表面上无动于衷,但监视人的眼光已不是直直的而是弯弯的了。有一只藏獒甚至放松地摆了摆大头。

  何荆夫突然停顿下来,这样问孙悦。

大黑獒那日跑向了嘛呢石经墙。嘛呢石经墙坚硬而高大。一声巨大的碎了的响声砉然而起,这样问孙悦接着就是血肉喷溅。当大黑獒那日在血色中火光里轰然倒地的时候,这样问孙悦盯着它的人和狗才恍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服从神圣主人的威逼和服从性与爱的驱使之间,大黑獒那日选择了第三条道路:撞墙自杀。

大黑獒那日去了,何荆夫突走出去不到一百米突然又跑了回来,何荆夫突然后就一只眼睛盯着远方开始闷雷似的狂叫,叫着叫着用鼻子拱了一下冈日森格。冈日森格动了动,但没有睁开眼睛。父亲告诉麦政委:“自从我认识它以来,还从来没见过它叫得这么疯狂,它肯定发现了什么。”所有的狗都愣了一下,停顿下来,除了大黑獒那日。左眼和肚子上沾满了血的大黑獒那日一口咬住了父亲手中的被子,停顿下来,被子曾经盖住过它,它仇恨这被子甚至超过了仇恨冈日森格。被子剌啦剌啦地响着,烂了。被子一烂,大黑獒那日就认为对被子的报复已经结束,自己应该全力对付的还是冈日森格和被子的主人。它冲着同伴呼呼地送着气,父亲以后会明白,这送气的声音就是它对其他藏獒的吩咐:你们几个咬死那只狗,我来咬死这个人。另外几只藏獒还在犹豫,它们认为冈日森格昨天已经被狗群咬死了,现在面对着的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它们——正气凛然的藏獒是从来不会咬噬同类的尸体的。大黑獒那日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同伴,然后一跃而起。

所有扑过来的藏獒都愣着,这样问孙悦都情不自禁地朝后退去。趁着这个机会,这样问孙悦父亲跳到门口,把大黑獒那日连抱带拉地弄进了僧舍。在他的意识里,对手的朋友也应该是对手,大黑獒那日已经是冈日森格的朋友了,自然也就是领地狗群的对手,难免不遭对方的攻击。大黑獒那日挣扎着,它似乎并不愿意接受父亲的呵护,更希望自己在这个非常时刻保持中立的姿态,只对着天空不偏不倚地叫嚣。所有在雪山上修行的僧人,何荆夫突难道你们不知道吗?知道了为什么还要举枪瞄准啊?你们这些对雪山狮子如此不恭的人,何荆夫突难道你们不怕有一天我会对你们说——你们的病痛我是解除不了的,去找你们的强盗嘉玛措吧,因为是他给你们种下了病痛的根。”

所有这些关于藏獒的知识和传说,停顿下来,给了父亲极大的安慰,停顿下来,他从玉树草原带回家的那只藏獒老死以后,它们便成了父亲对藏獒感情的唯一寄托。我曾经从报纸上剪下一些关于藏獒集散地、藏獒繁殖基地、藏獒评比大会和藏獒展示会的消息,送给父亲,希望能带给他快乐,却没想到,带给他的却是忧虑。父亲说,那还是藏獒吗?那都是宠物。索朗旺堆身边是齐美管家,这样问孙悦身后是牧人仁钦次旦和几个骑手。他们要去仁钦次旦家的牧场,这样问孙悦去看看神勇传奇的雪山狮子冈日森格和跟它在一起的几个来路不明的汉人。索朗旺堆头人和齐美管家都很奇怪:冈日森格为什么要跑到那里去,那几个汉人又是谁,是不是上阿妈草原的来犯者?那里是高山草场,是野驴河部落祖先领地的南部边界,是边界就意味着抢夺,抢夺稍微一蔓延就是战争。现在战争虽然还没有发生,但在以往的边界战争中立下汗马功劳,且一口气咬死过五匹荒原大狼的牧羊狗枣红公獒,却已经被冈日森格送上了西天。索朗旺堆头人摇晃着手中菩萨像骷髅冠金刚橛形状的嘛呢轮,略微一想,就觉得凶悍蛮野的枣红公獒在这个时候被咬死,一定预示着什么。到底预示着什么?他一时想不明白,他得亲自去视察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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